这个周末,来到中信广场的65楼加班,不由得想起陈宝琛的“后落花诗”,伤心最是近高楼。而我则是“伤心最是登高楼”,所以把MSN上面的昵称也改了。
原诗如下:
流水前溪去不留,余香骀荡碧池头。燕衔鱼唼能相厚,泥污苔遮各有由。
委蜕大难求净土,伤心最是近高楼。庇根枝叶从来重,长夏阴成且少休。
杜甫的诗是“花近高楼伤客心,万方多难此登临”,到陈宝琛就解成了“委蜕大难求净土,伤心最是近高楼”。杜甫原诗一直有人疑惑,可能是到了陈宝琛这里有一个比较好的解释。花于高楼之下,也随着渺小起来,陈诗还有一层意思,可能是亲眼目睹危楼将倾而感伤吧?
陈宝琛,虽然才华横溢,但仍只是以萤烛之光处乱世危局,无可发挥。虽无枝叶庇护,却不肯低头,直待时机成熟方有小休之时。和他的经历相比,恰好吻合。花终究要枯萎坠落,谁知道泥污还是落水?所以要求净土。其诗看上去不仅有因果报应之说,而且暗合佛教求净土的意识。若非此人乃饱学之士,传统观念深重,且有姜桂之性,历老弥坚,怎么可能做一个大遗老呢?
用叶嘉莹先生的话说,你就看这个晚清的诗人,他融会前人的作品,李后主的诗,韩偓的诗,杜甫的诗。他跟现实结合有很密切的关系。这诗评评得很好。
陈宝琛很有才华,可惜没有与时俱进,用典较多,含义悠远不露,在传统文人眼里是一代名士,却没占到文化普及的优势。我也是更欣赏龚自珍的诗的,到底是更白话一些。